犹豫道:“等他醒了再说,弄点温水来。”
“这和尚醒了,对我们谁都不利。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引诱你练禁术的是他。”风晚山阴鸷地挑眉一笑,掏出匕首,递在何须归眼前,“杀了他,砍下他的头颅,师父和所有师兄弟都会看到你的悔悟和诚意,会重新接纳你。”
暖室之中,匕刃泛起冷森森的锋芒。只要何须归动了手,他们就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林照微微打个寒战,看向风晚山的目光蒙上钦佩和畏惧。
可是这个提议,对何须归来讲,都不如一个屁有价值。屁,最起码是响亮的可燃气体。他恍然,方才那些,不过是鼓唇弄舌。厉行知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风晚山动了杀念。
他紧咬下唇,故作犹豫之态,接过匕首:“你们,你们离我远点,让我好好想一想。”
风晚山起身,拉着林照后退几步,彼此交换着眼色,右手不动声色地握上腰间的剑柄。何须归掂了掂匕首的分量,暗自估量好自己到门口的距离,把接下来的动作在脑海中排练一遍后,对风晚山冷然一笑:“让我杀他?不可能,我爱上他了。”
说完,他运气将匕首投向风晚山,趁其闪避之际,扛起厉行冲出门。不幸的是,厉行本就鲜血淋漓的头,又在门框磕了一下。
他心中一痛,想道:他老舅如此聪慧,能秒算出六千四百八十种剑法组合,可千万别磕傻了啊!
他估算了匕首的分量和逃跑的距离,却没料到厉行比他想象中要沉得多。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压得他即便运足浑身真气,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又提前预支了油尽灯枯之际回光返照的劲儿,也只能勉强正常奔跑,难以施展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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