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卑贱、命如草芥的人,本质就卑劣不堪。他很喜欢我,但这份喜欢就如同池塘里的浅水,而非大海,遇到一点小事就轻易排空、干涸了,徒留我一个人陷在淤泥里挣扎。”
何须归回想着师父的一言一行: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偏爱,对往昔的叹息,时常彻夜不熄的烛火,和那半头华发……无声之中,深深刻着二字:悔恨。
“后来,我听说他居然收了个妓|女的儿子做关门弟子。他改变了,但对我而言为时已晚。”
“你恨我师父,却也不该滥杀无辜!”
“我杀人之前会下战书,也从不碰妇孺。他们自己技不如人敌不过我,怪我喽?”雪留衣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狠辣,微微挑眉,“我就爱杀人,他不是喜欢当武林盟主吗?若江湖风平浪静,怎么衬托得了他的英雄气概?”
“你——”
何须归想骂他罪不容诛,厉行轻声在旁提醒:“别试图与病娇争辩,小心把他惹毛了。”
“你……你是怎么拜入弘山门下的?”指责变成了采访,何须归也确实好奇。因为师伯、师叔们无不出自武林世家。
“因为,我师父活得太久了。”
欧阳豆晕乎乎地低声感叹:“那位一百二十岁的童男。”
“众所周知,先师修习童子功,享寿一百二十春秋。他天赋卓绝,三十多岁时即武功大成,开门授徒,选了几个天资聪慧的孩子悉心教授。等他百岁时,自己依旧身体硬朗,然而几个徒弟却相继辞世,还有一个中风瘫在床上。
毕生心血散尽,他伤心不已,但也只好重新收徒,选了几个孩子。大徒弟姓风,二徒弟姓林,三徒弟姓任,还有几个徒弟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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