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再也没犯过失心疯,变得无比乖顺,安静地度过了余生。”
森森的寒意,如爬虫般钻进肌肤,直达心扉。何须归面无血色,精致的下颌微微发抖。这种臭名昭著的手术,他曾在《百科全书》里看到过,叫做前额叶白质切除术,发明者还因此获得诺贝尔奖。
接受了这种手术,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呆滞、麻木、冷漠、任人摆布……通俗来讲,就是脑袋瓦特了。
“放心,我不会冒然行事。等我找几个村民试过之后,再用在你身上。”风晚山笑得很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之后,你就会忘了臭和尚,变回从前那个乖巧的小师弟,永远留在我身边。”
何须归的心骤然缩成一团,他不愿表现出脆弱,泪水却渐渐溢满双眼。他不想被风晚山看见眼泪,便用|力呼出一口气,吹熄了风晚山手中的蜡烛。
黑暗吞没了地牢。风晚山怕黑,静立片刻后匆匆说道:“我事务繁杂,琐事缠身,明天再来陪你。”衣袂飒飒作响,他似乎飞身踏上石壁,接着借力攀住铁索上到洞口。
洞口的铁栅栏门咣当一声锁起,何须归抖了一下,浓烈的无助感袭来,他低声抽噎起来。彻底完蛋了,他要变成脑残了,再也认不出厉哥了。
时间如黑沉的海,无边无际。仿佛过了一年那么久,风晚山又来喂他吃东西,他闭目抿唇不理不睬,但没有再次吹熄烛火,为自己留下了一点光明。
从饥饿感来判断,也许已经过了两三天。空荡荡的胃抽搐绞痛,像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被无形的巨掌揉来揉去。此时此刻,哪怕是鱼腥草拌苦瓜,搭配崂山白花蛇草水,他也能甘之如饴。
第141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