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的虽是便服,可宫中出来的岂有凡品?平时瞧不出来,如今整个人缩在小小的矮板凳上,裙摆直往下掉。
嘉真长公主哪儿经历过这个,张着两只手不知该如何是好,整个人都傻了。
洪文眼疾手快欠身一捞,将那绣着精致梅花纹样的裙摆小心叠了几下,放到满面错愕的嘉真长公主手中,“别弄脏了。”
真碍事!嘉真长公主低头看着手中裙摆,有些气恼,再看看几乎瞬间完美融入的洪文,“你经常在这种地方用饭?”
洪文笑着摇头,“哪儿能呢。”
嘉真长公主点头,就听他又面不改色道:“以前跟师父天南海北的走,时常风餐露宿,渴了喝些凉水,饿了啃个硬饽饽,三餐不继的时候多着呢。”
想找热乎乎的饭摊子还没有呢!
嘉真长公主目瞪口呆。
她曾去过广袤而荒凉的边塞,见识过宏大又残酷的战场,喝过混着泥沙的水,啃过带着麸皮的硬馕,自以为世间艰辛不过如此,可洪文这番话却又将她自以为是的感悟打得粉碎。
“吓坏了吧?”洪文将桌上的茶碗用热水冲洗一遍,重新倒了一碗新的推过去。
嘉真长公主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飘着不知名碎茶梗儿的所谓茶水,喉头滚了滚,沉默着点了点头。
洪文有点后悔,“我不该讲这些。”
谁知嘉真长公主却摇摇头,端起茶碗,目光笔直而坦荡,“不,我想听。”
她又看了眼那茶水,低头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不光茶叶不行,甚至就连水都带着股天然的酸涩。
但她曾喝过
第129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