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将站在医馆门口,抱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说:
“唉,你这孩子,命怎么这么大。”
“你就随我姓,名长清吧。愿你这一生事事长清。”
寒风凌冽,号角声,刀剑相接的声音,热酒再听不到,她看着顾长清静静的闭着眼睛,双眉舒展,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呢,他孤身一人,胆战心惊的活了二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能治好“三不过”这种病的神医。他的人生,好不容易就能重新开始了。
只要再过几天,再过两天,一天,就能……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
道衣草鞋踏破,二十一年倦鸟归巢。
只道天妒英才,只惜魂归故里。
……
热酒想,他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过。
援军至,战争终于结束。
苏月晚留下做最后的收尾,其他人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方清墨带着顾长清的遗体回了朱墨观,苏晖背着热酒走下城楼,回到与江楼里。
推开门,楼中一片寂静,满目疮痍。随处可见染血的碎布,从前挂在楼上的各色轻纱,还有墙壁上的字画,都破烂不堪,不辩形状。
他们恍然间发现,原来养伤的士兵与百姓们撤走后,与江楼早已经人去楼空。
“都结束了。”苏晖捏了捏热酒的手,低声道。
“嗯。”热酒趴在苏晖的肩膀上,有些疲惫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响。
他们走到栖桐子房前,房内一点声音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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