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也的确没有再亲手下过厨,只是惦记着沈诀是不能吃辣的,害怕府里的下人不知道,于是总会亲自去小厨房盯着。
后来沈诀知道了这件事,仍旧只是说:“公主千金贵体,无需劳心劳力去做这些事情。”
可其实她哪里有那么娇贵呢?他不让她亲自下厨,她不去做也就算了,可仅仅是盯着小厨房这种事情,又能耗费她多少精力?
他总是对她过分紧张,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来做客的客人,时时刻刻都被主人小心谨慎的对待。
哪怕是她在宫里,爹爹和娘娘还会时不时地差遣她去做这个做那个,她也乐在其中。
甚至是锦心和言笑,有的时候犯懒了,要她自己去倒茶水,她也从不觉得是她们僭越了。
与她相处久了,知晓她性子的人,从来都不会待她这样客气,生疏得像是陌生人。
可偏就沈诀一个,他们两人甚至都同床而眠了好几个月,他依然如此。
宋湘宁越想越气,吧嗒一声把手中的墨放在了砚台旁边。
沈诀正写得入神,听见声音,不由得停下笔来,疑惑地望了她一眼。
宋湘宁看着他的眼神,心里积攒的气突然一下子就又散光了。
算了,他就是这样性子的人,她何必跟他斤斤计较呢?
于是宋湘宁眨巴眨巴眼睛,转了转手腕,一脸的无辜:“我去搬个凳子过来坐。”
沈诀心知劝不动她,于是也没有再劝,只点了点头道:“公主随意。只不过,若是累了就尽早回去歇息,不必留在这里陪我。”
这一回,宋湘宁却是没有再接他的话,只是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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