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净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个深埋在自己内心的问题,包括婵羽、包括母亲、包括无为。那天之后,赢净强迫自己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了老宫女的答案,也想起了自己不敢问出口的问题——父皇会选择谁做他的继承人。
现在回想起来,很明显,盲眼老宫女的答案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赢净捡起手旁的一颗小石子向着沧池的池心丢去,石子在打了三个水漂后沉向池底,在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母亲和无为师父都不在身边,赢净满腹心事和疑惑,不知该向谁言。
“东西丢了!”
“你别着急,把话说清楚,什么东西?怎么丢了?”
赢净的身后传来两个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前者充满慌张,后者相对沉着,但也隐隐有些紧张。
赢净背靠的那棵垂柳是株古树,据说年龄已有几百岁,他和婵羽试过,要他们俩再加一个大人才能合抱得住。赢净身形瘦削,很容易地就藏在树干后,而那两个人似乎只是急于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说话,根本没注意树后还有人。
“就是我埋在普灌寺的东西,包括你上回给我的那副画,让我跟师父一起下葬了的,我都埋在那里了。”
“你是说这些年我让你带出宫中处理掉的东西,你都埋在一处?就在普灌寺?”
赢净听出了后面这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属于父皇身边的亲随大内官——中常侍坤伦。很奇怪,赢净印象中的坤伦总是沉默,很少说话,父皇形容他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样安静却又不可或缺。而此时的坤伦,就连赢净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反常。
“你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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