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婚礼从登船到宴席的所有流程陈述一遍,末了,道了一句:“明日日出时便启程,微臣告退,公主早些休息。”然后便是远去的脚步声。
窦景从盆里撑起半个身子,想了想然后又坐回去,扭头吹熄了屋里最后的一支蜡烛。
长夜将尽。
无星无月。
一片漆黑。
窦景一直坐在澡盆里,把全部身子埋进水里,一动未动。
若非一阵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气流,窦景根本不知道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她握紧匕首。是的,那件事以后她无论去哪里都贴身带着磨得锋利无比的匕首,哪怕洗澡的时候也不例外。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窦景如此深信着。只要来人在自已一步之内,若有一丝图谋不轨,窦景有把握一刀划开对方的咽喉,她为此练习过上万次,绝不会失手。
“我想,身为盟友,作战前我们总要有一个会议。”
是王启年的声音,窦景松弛下来。
“自己找地方坐,有什么话直说吧,”窦景用手拨弄出水声,“我就不出来了,太热了。”
“公主这算是对我裸裎相待了吗?”
窦景没有回应他的双关,而是低声说:“你确定不会隔墙有耳?”
“这里的人基本听不懂雅言。我这次带出来的更是一个字都不懂。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凑近点小声说。”
窦景听到王启年的脚步声在小小斗室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挨着浴盆坐在了地上,与窦景隔着一块澡盆的木板背靠背而坐。
“跟着你南下送亲的人上不了船,明日扬帆他们得留在岸上。也就是说,整个行动,只能靠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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