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午,一行人慢悠悠地到了保定府。
顾岩陌在这里有别业,便没进驿站,直接去了那所宅院。
傅晚渔跟顾岩陌商量:“我们先去屯营探探情况。”
顾岩陌说好。
两个人转去更衣。傅晚渔装扮成了身着布衣的少年郎,顾岩陌亦换了一袭粗布玄色深衣。
更衣之后,顾岩陌卷起袖管给傅晚渔看,“瞧瞧你干的好事。”早间,她把他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能怪她掐他么?谁叫他把她的脸当面团儿揉的?“我脸都肿了,你没瞧出来?”她说。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顾岩陌捏了捏她的小下巴,磨了磨牙。
傅晚渔笑笑的,“走吧。”
因是去办差,她连纤月凝烟都不带,更不会带无病,安抚了小家伙一阵,它才老实下来,委委屈屈地坐在别院正房的厅堂门外,目送着两个人走出门。
两个人策马去往屯营之前,未免人多惹眼,吩咐随行的暗卫、亲信暗中追随即可。
傅晚渔知道,顾岩陌选择此地,是有些用意的:此地千户长左庸,是凌大老爷的小舅子。
到了屯营,牵着马游走至军户集中居住的屯子,以路过讨水为名,先后去了几个军户家中。
傅晚渔虽是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军户家中的情形,亦是暗自瞠目结舌:
这些为家国效力、曾在沙场出生入死的人,眼下拉家带口的住在屯子里,柴门矮墙形同虚设,屋舍不遮风雨,室内陈设亦是寒酸至极,有些人的家中,不要说没有待客的茶具,便是没有残缺的杯碗都拿不出。
一般的军户,每月有六钱银子、六斗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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