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恐多说多错,才忍着没夸出口。云裳回身一照镜子,却登如晴天霹雳,直接哭了。
是当真的哭,那两行清泪全无酝酿的流出来,完完全全是生理性的,被自己丑哭了。
“怎么了?”沉敛不形于色的摄政王一见她哭,什么从容都没了,慌手慌脚地解释,“我没刮出口子,也避开伤口了……”
“丑死人了!”云裳把脸呜咽在臂间,一时间对容裔什么猜疑探究的心都没了,心里只有一声哀嚎:我方才居然顶着这副傻样,在他眼前明晃晃亮了半天相……
心如死灰。此不为心如死灰,何为心如死灰?
“不丑,我瞧着很好,你怎么样都好。”容裔如实说出心里话,不太明白女孩子的心情,又不是不会长出来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方才还字字珠玑的女先生背影一动,仍如一滩死水枕在梳台上,不吭声。
气氛诡异地沉默,静到守在外间的韶白试探地问了一声,被容裔一声低咳震慑回去。
容裔在开口表明心迹时,曾想过对方有各种反应,他期待她的反应,惊异也好疑虑也好,他喜欢看华云裳活色生香的神态。
可摄政王万万没想到,所有设想最终败在了一条眉毛上。
还是一毛已经消失的眉毛。
尊严何在?
容裔莫名的争竞心发作,沉凝半晌,低声商量:“你若实在不开心,我陪你剃成那样子,可好不好?”
云裳悲伤的心尖蓦地一烫,不能再当成没听见,此人总好意思说些直白不懂迂折的话,可偏偏戳人心窝。
她闷里闷气道:“你别说了……夜深了,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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