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惊讶了。
身后传来轻轻移动琴凳的声音,半夏转过身,这才发现全场惊讶的源头,来自于自己的身后。
在三角钢琴前,那位曾经夺取拉赛冠军,轰动全校的钢琴系天才凌冬,一身白衣,正缓缓在琴凳上坐下。
这位高居雪岭之巅的传奇人物,今日的穿着却有些奇怪。
白色的衬衣有着宽阔复古的袖子,V形的领口开得很深,露出大片脖颈和肌肤。绸缎似的黑色长裤,紧紧勾勒出腰部的线条。
就好像临时从后台舞台剧的更衣室内,随便拿了一件演出服穿在身上。
这样的衣服如果换一个人来穿,或许会显得搞笑。无奈凌冬的容颜过于清隽冰冷,那劣质的舞台服穿在他的身上,竟也有了一种王族降临的矜贵之感。
他对于台下的一片哄闹视若无睹,抬手挽了一下自己微长的黑发,苍白的手指悬在琴键上,侧目向半夏看来。
冷月清辉般的目光触碰到半夏的视线,便微微垂睫点了一下头,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琴键上抬起,按下。
铛——的第一声响起。
那钢琴声就像冬季里飘下的第一片雪花,从舞台高高的穹顶落下,冰冷又洁白,粘上半夏的琴弦,带起微微的共鸣声。
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飘落,雪里卷着风,风中伴着雪,世界苍茫一片,狂放而又凄凉。
小提琴如泣如诉的声音在这风雪之中响起,严寒的世界里,流浪之人不甘地唱起绝望之歌。那歌声哀哀嗟叹,声声悲愤。细腻的情绪层层叠加,慢慢累积。像冥冥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拽紧了听众的心。
“怎么回事,我胸口好难受,眼睛也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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