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初不是没见过虚与委蛇。朝中权臣们会惺惺作态的占绝大多数,但他没想从过这些女人也会这么善变。
因为这些女人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天真娇憨、明艳大方的姿态,叶静初从没见过她们的利爪,也没触过她们的獠牙。
现在的叶静初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感到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了想,斟酌着开口:“娘娘方才……”
“鸿门宴。”
周挽筠声音淡然,“公公可晓得这个典故么?她今天这么大大方方地就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帝血脉,等同于是向我亮了最后底牌。我今日若是不顺着她的话答应她,只怕她会跟我鱼死网破。”
最可怕的是,哪怕文思怡亲口承认了,但是只要她手里没有一点证据,就不会有人相信她。
直到现在,局势仍在偏袒文思怡。
而周挽筠永远要顾全大局。从前她要顾周家,如今她要顾皇后这个名分——既然要掌控权力,那就不能让任何血腥或者流言蜚语沾上她。
“现在的我们处于弱势,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叶静初默然片刻,他当然知道鸿门宴的典故,但他想问的问题就不是这个:“奴才听文贵妃说,娘娘入宫前有心悦之人?”
叶静初在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后就一直有些气恼,皇帝,或者说是男人的劣根性暴露无遗:我可以觊觎别人老婆,但别人不能觊觎我老婆。
他话音刚落,便感到周挽筠整个人都顿了一顿,周围的气压骤降,她沉默时,连柔软的衣摆都化为尖锐的刀锋。
叶静初也跟着站定,呼吸之间仿佛连胸腔都要跟着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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