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头发因为出汗乱糟糟一团不说,脸色憔悴,眼睛又肿又红,眼下还有大团黑眼圈,整个人像在梦里和哥斯拉大战了一场。
我快速洗了澡,让热气充满全身,裹着橘子味的沐浴液香气钻进祐的被窝。
他面无表情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好大一块,我追上去,祐挪动,我再挪,他再动。床太大,这么一来一往和追击战没区别,我觉得有点搞笑,往被子里缩了缩,深吸一口,是祐的味道。
“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离得近也不会踢你。”说完觉得没有力度,又拍了两下胸口做保证。
祐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冷笑了一声。他合上书,放到床头柜,关了灯,“你可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梦里,母亲在嘲笑我,“杏初,你知道吗?人最可贵的东西,就是自知之明。”
眼前突然回归黑暗,我有点不太适应,一时看不清他在哪里。
我默默不语地往后退了退,和祐拉开一点距离。祐的呼吸声好轻,但我知道他在我身边。
是伸出胳膊就能抱到的距离,不用每天念在心里午夜时分拿出来安慰自己。
“祐……我刚才做梦了。”太黑了,我不怕祐看到我此刻的表情,于是轻轻低语,也许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梦见那年雪下得好大,要不是你给我拍雪,我都没发现有那么大。它们在我的领口处堆了好多好多,还进到了我的鞋子里……”
祐一直没回应,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兴许是在祐身边太安心了,我不怕噩梦,亦或者被窝里太温暖,蛊惑了我。
我絮絮叨叨地,越说越困,但还在说,说那天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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