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才发现母亲的瞳孔是涣散的,被天气晕染,有些灰蓝。
初初不停地轻唤着母亲,像每一次来时一样靠在床边,伸手抚摸母亲光洁的额头,像小时候母亲抚摸她的额头一样抚摸母亲,感受着母亲的体温在一点点变凉。
刚刚还能起来吃粥的……外婆喃喃着,已经红了眼眶,走到母亲身前不停地揉按她头上的穴位,一边按一边叫她起来吃早餐,告诉她初初回来了,回来看她了。
但母亲就是那样躺着,半睁着眼面朝着初初平时常站的床沿的位置,就这么去了。
外婆哭了,初初没有。哭了没一会儿,外婆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去叫来睡在隔壁的舅舅帮忙,把母亲抱到了轮椅上,然后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丧服给母亲穿上,再将她放回床上躺着,然后出去打电话。精品文壆:RοцSんцЩц(肉書屋)。Χyz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房里只剩初初和母亲了,初初才扶着床沿,一点一点蹲下,垂着头,扶着床,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初初留下来给母亲办丧礼,一连三天不眠不休地帮着年迈的外婆主持丧礼,每一位来哭丧的宾客都会告诉她,母亲曾多么想念她盼望她,然后还问她送着母亲最后一程了吗?初初记着外婆的嘱咐,告诉所有人母亲是在见着她之后走的,但她心里知道,自己就差了一点,差一点点就能让母亲最后再看自己一眼,只要下车的动作快一点,或者上楼的速度快一点……
她没有赶上母亲的最后一面。
直到母亲入土前的一小段空闲期,初初终于坚持不住昏倒了,她在沙发上昏睡了三个小时,做了一场梦,醒来后看见伯父正在为她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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