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抬着枪口往前走,白炽灯有限的光源让阴影处成了死角。
几分钟后,一只手从角落里伸出来,食指勾着支伯莱塔手枪。他沉默寡言,即使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也不愿开口求饶。
麦克先放下枪,速战速决的示威是为了尽快结束谈话之前的对抗过程——杀手通常认为和雇主才有的谈,目标对他们来说只是没有生命的死物,没必要多费口舌。
“我们不会杀你。”
“我什么也不知道。”普里特从黑暗的角落站起来,走到灯光下。
他知道无论怎么反抗都不可能在白猎鹰的枪口下全身而退,不如干脆大方走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普里特身材高大,长相平平无奇,神情始终带着几分冷峻,恰到好处地满足了电影中职业杀手的形象。虽然当时只在小巷中匆匆一瞥,麦克对他的背影还是留下了些许印象,这些印象在没有明确目标时很虚无,直到见了普里特本人才有了具体对比。
艾伦望着他的左眼,白色伤疤离眼角很近,差一点就伤到眼球。人生是充满戏剧性的,有些意外伤亡看起来仿佛是精心策划的谋杀诡计,有些死里逃生又像是得到了上天眷顾的神迹。子弹擦过眼角、弹片划破颈项,为了避开致命伤而不得不承受的其他伤害艾伦都在各种委托任务中体会过,甚至有过重伤濒死的经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普里特毫无表情的脸,以及那道在故事中显得十分可笑的伤疤,他的心情反而很复杂。
“是你在警局门口朝我开枪对吧?”艾伦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已经打听过了,我只能告诉你开枪的是我。”
“只是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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