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秋雨过后,天气开始转凉,阳光将地上的水分蒸干,大家伙便又开始修路挖窑下地,只是在干活的间歇,总是免不了要讨论讨论村里最近风传的拖拉机的事情。
拖拉机啊,那可只有富裕的大队里有一台,河东村好多人都没见过长什么样子呢。
林会计媳妇讲得唾沫横飞:“我就觉得我男人说的对,那霍家人肯定是见咱们村里赚钱了,设个套儿骗咱们呢,乡里乡亲的,真是黑心肝!”
有人说:“不能吧,霍家可有钱着呢,听说在省城有好几个厂子。”
林会计媳妇眉飞色舞地道:“那都哪一年的事了,听说早就被收走了,那都是资本家剥削咱老农民建起来的!看看现在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又跑村里来行骗了!肯定是还想搞他那一套剥削!”
有个奶奶正好背着小筐子从旁边走过去,她听着不由地啐道:“人家霍家剥削咱啥了,咱们村多少人去找他家看病,只要是从地里找的草药,人家都不收钱,你之前不是还找人家了?转眼就背地里黑人家,不要脸丧良心!”
一席话说得围着林会计媳妇的一群人都讪讪地散开了,留下林会计媳妇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不止是女人们,男人们也聊拖拉机,尤其是修路的小伙子们,担完土歇气的时候就叹道:“你说那拖拉机的事,要是真的就好了,咱一下就拉好多土,那拖拉机拉碾子肯定跑起来特别快了,指定得跟一阵风一样!”
“那咱这路是不是有点窄,听说拖拉机挺大的,这要是路窄了进不了村咋办?”
也有人打趣道:“你想的可真是远,咱们大队是公社最穷的,还买啥拖拉机!买个下蛋母鸡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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