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一脱,一副“扯开膀子就是干”的架势。她张罗着给大家满上,一会儿感恩绯姐栽培,一会儿感谢各位同事照顾,一会儿表忠心说要去分部好好干,变着法地敬酒。
陈绯来者不拒,纯喝酒,喝得浑身发汗,外套一脱,丢还给李潇了。就连肉菜上来,宋银川给她涮好夹进蘸料里,送到跟前了也没挨几筷子。
连李潇都看出来陈绯今晚有心事——她这么个喝法,实在过于生猛了。他有点担心,找机会悄悄跟宋银川说:“你劝着点,这么喝对胃不好。”
宋银川有个公认的外号——陈绯的生活管家。他从来都是以陈绯的健康为第一位的,可今天一反常态,说:“让她喝吧。”
宋银川觉得陈绯能忍到今天,也挺不容易。
当初她在老家变卖房产,除了他和银行卡,基本上什么都没带走。火车票买的S城直达H市,卧铺票卖完了,只剩硬座。绿皮车里坐了十来个小时,下了车以后,一脑袋的泡面味。
两人钻进火车站边上的米线店,一人点了一碗超大份的牛肉米线,吃饱后宋银川才敢问陈绯:“绯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来H市啊?”
陈绯一拍筷子,端起盛米线的小锅,把剩下那点汤都喝了,然后才说:“你不明知故问么。”
宋银川有点不好意思,他确实是明知故问。他们活这么大,接触到的人说少不少,但圈子小得可怜,像H市这种大城市,唯一能称得上有关系的也就一个肖策了。
宋银川又说:“可你们都断联系了,手机号也没,怎么找啊?”
陈绯说:“我知道他学校在哪。”顿了顿,又说,“谁告诉你我要找他?他算个屁。”
旧雨重逢(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