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妥协:“也罢。劳烦春姬随我来,老衲带您再见个人。”
大凉寺崇尚自耕自食。西北面好大一片空地,皆被他们用作了田埂。蜿蜒小路看上去松软泥泞,踩着倒是不沾鞋。春姬松开眉头,踮起的小脚好歹是愿意踩实了。
一路跟着老住持往前,走过三亩地,她在右前方的田里瞧见一位僧人——他顶戴斗笠,短打装扮,个头如松竹般高挑,身段也匀称,饶是看不清面容也叫人眼前一亮。
“玄净,停停手,过来一下。”住持对着那人喊道。
田间的僧人没挪脚步,单手支着锄头抬首望过来。难以窥视一角的面容霎时像拨开云雾的山峦,在春姬眼前清晰呈现。
“这位便是春姬?怎的来我这儿了?”他问得轻巧,丝毫不显恭谨,却又莫名不让人觉出冒犯,仿佛此人生来便是如此,对谁都一个样儿。
住持侧头看向春姬,问道:“这个如何?”
凄凄惨惨一路的佳人难得展露了笑靥。那一瞬间,方圆十里地似乎都被开了光,莫名其妙亮堂几分。
“这个极好。”
*
当天下午,玄净便被连人卷铺盖送去了春姬所住的小院。
他有些哭笑不得,随手从新住处的桌上拿起一盏瓷杯把玩:“我并不会照顾人呀。”
双目垂闭的住持老神在在,权当没听见。旁边护院呵呵一笑,温声提点:“不会就慢慢学。春姬看似娇贵,实则是个好相处的性子,应该不会刁难于你。”
这厢正交代着,吱呀一声门响后,旁边主屋走出了人。她远远在桃树下站定,乘着树荫往这边瞧,整个人乖乖巧巧的,像是在等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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