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转身出去,将临时做的草席门帘放了下去。
帐中仅余二人。
温无玦从未想过,一别两年,再见就是阴阳两隔了。
“相父,这样温柔么?”
“相父,你什么时候嫁给朕?”
“相父又想骗我?”
“相父、相父、相父……”
萧归或嗔、或怒、或傲娇、或霸道的口气,仿佛就在耳边。
而现在,温无玦的面前,是他冰冷的尸体。
温无玦缓缓跪了下去,仿佛被人抽掉了全身的气力,槁木死灰般的,没有一点生气。
是不是往后余生,都不会有人像他那样在悬崖边,奋不顾身地拉住他的手?
是不是,再不会有人像他那样,执拗地认定他,爱他?
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温无玦却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心里空虚了那么久,原来是他两年来辗转反侧的放不下。
并非人间不好,并非他心若顽石,而是他不敢相信自己能陪他走下去。
可最后,竟然是萧归先走了?
当真可笑。
温无玦扯着嘴角,眼中的泪却再也兜不住了。
他辗转两世,自认也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他总要眼睁睁看着所爱的人就这样死去?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
为什么?
他双目通红、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扶着萧归的棺椁边沿上,模样有些癫狂。
还未盖棺,萧归的遗容保留得很好,没有一丝溃烂,仿佛还是鲜活的模样。
温无玦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抚上去。
第130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