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瞧着於睿诚蹲下在桃树,开始用小铲挖地。
冻土被他翻开,往下又挖了好一会儿,终于露出了几只泥封许久的酒坛子。
严吉帆困惑道:“小阁老您这是……”
於睿诚将几坛子酒抱出来,微笑道:“严大人莫急,我便去一趟傅宅吧。”
*
风雪呜咽。
陈景抱着傅元青入了听涛居,庭院山石后,露出了正堂一角,窗框里亮着橘红色的光。
这时陈景问:“那老祖宗自己呢?您给自己也准备了棺塚吗?”
傅元青答:“不曾,我不会有善终,后事轮不到自己操心。”
他释然一笑。
仿佛对不远处即将到来的命运有些期盼。
陈景正入正堂,听到这句,脚步一顿。
“怎么了?”傅元青问他。
“没什么……”他继续前行,终于穿过正堂与书斋,入了暖阁,将傅元青安置在榻上,这才道:“老祖宗与他们说的都不一样。”
“他们是谁?”
“外面的人。周遭的人。”陈景道。
“哦?他们怎么说我?”
陈景去取了热水为傅元青擦拭身体,一边道:“他们说您视大端律法为无物,肆意妄为。上遮圣听、下蔽朗日,挟势弄权,家天下私朝政。”
“有些人以前也认识您。”陈景道,“他们说您自从受了腐刑,就自甘堕落,失了文心,心狠手辣,滥用酷刑,任用如方泾、赖立群这般的酷吏。他们说您变了,若您没变,为什么不肃清这些奸臣宦党,反而与他们同流合污,与那些个宦官为伍,成了他们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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