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心对权力、金银、欲念之贪婪。一心可以兴邦,一心可以丧国,只在公私之间。我既受先帝嘱托,便不敢有私心,至于别人怎么说我、怎么看我,便不重要了。如今少帝年幼,若还政于朝,外庭就少了人制衡……像候兴海那样贪官只会更多,届时朝局失控,社稷崩塌,我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无颜去见先帝。”
他轻轻叹息一声:“我如此讲,你可明白。”
陈景抱拳鞠躬:“多谢掌印解惑。”
傅元青对上进的年轻人总是多些宽容的,遂温和对他道:“你有心于国家大事,是好的。也应多多了解这些事,能使耳目清明,心思敏捷。内书堂的课不知道方泾给你安排没有,等过了立春,一定要去上。”
“……好。”
陈景知道自己这课大约是逃不掉了。
两人正说着,方泾在门外道:“老祖宗,小阁老来了。”
傅元青一怔:“谁?”
方泾又道:“於睿诚,於大人。”
“我知道是他。”傅元青说,“只是……”
他来做什么?
*
傅元青在落雪亭里见了於睿诚。
当朝内阁阁员,户部尚书於睿诚身形微胖,面容和蔼,手中抱着两坛陈年老酒从门廊里入了庭院,又从雪地里吃力的上了假山台阶,把酒放在亭中桌上,左右环顾了一下,感慨一声:“好些年了,这里也没什么变化。”
傅元青站的远一些,抱拳行礼:“小阁老。”
於睿诚身形一顿,勉强又笑了笑:“兰芝怎么这般客气?”
“小阁老是朝廷重臣,元青恭敬是应该的。”傅元青依旧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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