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他盖了草席,最后被狱卒拖走,甚至不知道他尸首去向。”傅元青缓缓说,他现在提及这些很平静,似乎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我以为,我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再不配这些事了。没想到最后……”傅元青道,“我其实并不难过,反而有些窃喜。若我不是宫人身份,便穿不了斩衰服,也无法为老师摔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福到得迟了些。”陈景不赞同道。
不止到的迟了些。
到的太微小,太微不足道……让人在微末中还能为之庆幸。
可这一切,与他失去的并不成正比。
傅元青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老师在天之灵怜惜我,全了我人伦孝道。心头郁结了十几年的遗憾终于消散。我虽然悲伤,却并不难过。”
有残雨滴落在他的碗里,接着叽叽喳喳的几声,一只麻雀落在了案几上,叼起枣糕吃力扇着翅膀飞走了。
傅元青一怔,笑了起来。
他负手站在屋檐下,道:“陈景,你瞧这新雨后,春芳随意,王孙可留。过往一切都如新生,还有什么不能释怀?”
回去的时候,他们又经过午门。
偌大的午门巍峨耸立,双臂环抱,似乎要将他们纳入其中。
傅元青在车上,想起了陈景离宫时的疑问,他说:“你问我是否爱惜陛下?”
“早晨皇命在身,不便言语。”
“现在可说?”
傅元青点点头。
“少帝还有数月弱冠,届时我便可还宝玺,亦可身退还政。届时,少帝定要肃清朝野、铲除异己。我可引颈就戮,身先士卒,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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