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遮蔽物,就这样疯狂浇灌到佟语声的身上。
他不想开口,便萧瑟地裹起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春卷儿缩在墙角。
吴桥一被他的动作扰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就转身,不管自己一脑门的汗,把那呼呼吹着的空调扇叶抬起,温度调高了。
这个人有时候还是蛮细心的,但细心却又和贴心完全不同——
一个洗澡前会把浴室蒸腾的热气散去的人,却不会关心自己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躺在这儿,也不会问自己的病情如何。
佟语声非常清楚,对方来找自己完全是出于本能的依赖,就像是一种雏鸟情结,是出于对独立行动的拒绝恐惧,而不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爱护。
但佟语声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过太大的幻想,因此失望也不多——毕竟自己也是单纯的需要他的陪伴,两个人各取所需,到也颇有些抱团取暖的意思。
他低头,用手指尖卷着吴桥一的发梢,轻声问:“今天学得怎么样?”
吴桥一抬起头,说:“很快很好。”
这是老谢夸他的原句——“很快很好,就是缺乏耐心”,他保留了后半句没说,不知什么时候,这耿直的家伙也学会了报喜不报忧。
虽然吴桥一的脸上始终缺少表情,但佟语声能从他细微的语气波动中没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比如他现在就颇有些得意,像一只摇着尾巴等待主人奖励的狗狗。
佟语声从被窝里伸出一个大拇指,突然想到和温言书的赌局,便说:“你好好学,到时候赢了的辣条都给你吃。”
吴桥一不知道是什么赌局,这整句话里就只听见一个“吃”字,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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