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度寒冷的时候碰到热源,一时间很难回暖,反而会产生如坠冰窖的错觉——这是真的,他钝钝地想。
“第一次确实是因为老刘让我看着你,才来画室找你的,但后来就不是了,是我自己想来。”
“为什么?”
“因为……可能我就是个烂好人吧,看到你不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也难受,想陪陪你,让你开心。”江声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见他这次没有明显的抵触反应,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听他说话,才放心大胆顺起毛来,“有时候我会想,你好像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不是那个意思,我也说不清……但我想接你回到这个世界里,好好地生活下去,我知道自己未必有这个能耐,但让我试试看,好不好?”
回到这个世界里……陈里予闭上眼睛,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借着对方的力气站着,手指松松抓着他的衣摆,心里出奇地平静。
那样放松的平静里,有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他说不出口的答案——你有这个能耐的,好像已经成功一半了。
“随你,”他又听见自己说,“随便你。”
江声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扶好站直,略微同他拉开些距离,低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刚才笑了,对不对?”
陈里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过于放松了,看他一眼,又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平静道:“你看错了。”
“就是笑了,”江声看着他,笑着问道,“这下放心了吧,我这么天天黏着你可不是图谋不轨,实话实说,我还怕你嫌我烦呢,这些话想了好久,一直没找到机会说,正好今天说出来了——不嫌弃我吧?”
陈里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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