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前方分明什么也看不见,或许也什么都没有,但他仍然在拼命地跑着。
他已经很疲倦了,又累又饿。但一种名为愧疚的种子却占据了头脑,从中生长出的树根七拐八绕地束缚住了心脏。
于是他只能继续向前奔跑。
跑啊。
跑啊。
究竟跑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空间开始逼仄,恍然抬手间竟已然能触碰到顶部的石砖了。
他用力向上推去,暗沉的天空倏地顶开了一条豁口。再一用力,天空便被撕裂了,金色的光芒雨滴一样漏进来,掉在了地上。
他想这一定是通往天堂的路,只要到达便能够获得救赎。
他于是拼尽全力将自己撑了上去,可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嗓音。
“哥,你怎么才跑完啊?体力也太差了吧,跑个马拉松跟跑了半辈子似的。”
他闻言低头望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