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就给上菜,叫撤单就给撤单,这么坐到晚上九点,该下班的要下班了,领班要把人请走,温元嘉摇头制止,说他在这里等着,让其他人先行回家。
领班张博有些迟疑,想上前不敢上前,想劝不知道该怎么劝,温元嘉脸色苍白,扶着肚子起来,说他会等客人吃完,过后会把店锁好,他在这怎么说也是半个老板,其余人不敢驳他面子,各自收好东西告别离开。
整个大堂恢复寂静,筷子与碗碟相撞,木质与瓷盘磕碰,鸣音声声传进耳边。
这声音跨越时空,飘荡起伏落下,十年前的柜面化为铜牌,沿时光隧道飞来,重重撞在额上。
冰凉如同蛇信,蜿蜒揉进耳蜗。
这是温元嘉一直逃避的东西。
十年前初见时就在逃避,十年后仍在逃避。
当时从杨兴那得知一切,得知勾雪峰与自己几乎是前后脚到达,头一个扑来的想法,竟是悄悄松了口气。
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他知道邢烨和勾雪峰的过去,却不敢追问细节,他期待天上能落下大雪,融进脑袋化为白霾,将咄咄逼人的过往掩埋进去,再也不捞上来。
肚里的孩子张牙舞爪,像是感知到他的情绪,在腹里翻转起来,咚咚撞得厉害,温元嘉忍住疼痛,烧好一壶开水,泡出满杯热茶,一步步走向角落,站在那客人背后,冷冷淡淡开口:“勾雪峰,别来无恙。”
那客人转回头来,唇角极浅勾起,气定神闲笑笑,视线从上到下,划过一缕讥诮:“坐,站着怪累人的。”
纵使温元嘉做好准备,都眼角直跳,控不住面部表情:“你怎么······胖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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