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彼安的肩膀有些不堪重负地垂了下去:“您曾说过,轮回是每个人的修行,既要修善,也要修恶,我本来以为自己明白了,可如今我又……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在他还只是解彼安,做一个单纯的冥将时,他曾因一个被虐待致死的孩童而第一次体会到信念的崩塌,因为害死她的正是她的亲生父亲,但那个畜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那时他才十四五岁,正是血气方刚,若不是当地的城隍阻拦,他甚至想把那个畜生一起带走。
回到冥府后,他跑到判官府,问崔珏那个畜生的阳寿还有多少年,应该现在就一笔划空,但崔珏不肯告诉他。他自小以崔珏为第二个师父,虽然没有正式拜过,但他如何侍奉钟馗,对崔珏也几乎不差,那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顶撞崔珏。他不明白,若是因果业力,善恶有报,为什么一个无辜的、从不曾伤害任何人的孩子,要从一出生起就遭遇百般折磨,仿佛她来这人间走一遭,活活就是为了受苦到死,而与她一起投胎的别的孩子,也许正锦衣玉食,享受父母的万般疼爱,余生平安顺遂,直至寿终正寝。
人和人的命,为什么就差这么多?!
于是崔珏告诉他,轮回转世,是每个人必经的课业,那个孩子这一世就是来修苦难的,下一世或许要修富贵,修平淡,而那孩子的父亲,这一世是来修恶的。只有在无尽的轮回中,在各种各样或善或恶,或甜或苦的考验中,无论出身、经历如何,不为浮世纷扰,在每一场修行中都坚守本心,多行善事,才能修得圆满,超脱轮回。
解彼安当时被说服了,他以为自己这一世就是来修善的,是能攒下功德的,可当他同时拥有了两世的记忆,他看到自己前世的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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