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荒淫的几日。
百年光阴,一纵即逝,前世今生,云雾迷蒙,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头顶的帷帐,恍然觉得自己的投胎转世,不过是一场想要自我救赎的梦,其实他既没有逃,也没有死,更没有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喜欢上伪装了身份的宗子枭。一觉醒来,他还是宗子珩,他仍在行宫,依然困在无法逃避的恩怨中,寻不到一条解脱的路。
他一时竟说不清,自己更希望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只是那些摆设的陈旧,湿凉的气候,还有身上的伤痛,都告诉他自己已经从梦中醒来,这里虽然还是那个行宫,但人间已换了副头脸,他和宗子枭,已经死去又重生,继续前世的孽缘——
自解彼安醒来后,范无慑几乎时时伴在他身边,却从早到晚,也难得到只言片语或一个眼神的回应。
这个人把自己封闭了起来,筑起一道道高墙阻止外界,尤其是自己的靠近。
酆都城一战后,范无慑没有再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囿于反反复复的噩梦,梦到他和大哥从欢声笑语到刀剑相向,梦到那些充满温柔爱意的眼神转瞬被仇恨填满,梦到大哥如何的忍辱负重而他如何的以怨报德,痛苦和悔恨的记忆循环往复,像是背后穷追不舍的猛兽,怎么也甩不脱。
他知道能够救他的人就在眼前,哪怕碰一碰那雪白的衣角,可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抗拒着他。
此时解彼安坐在凉亭内,目眺郁郁葱葱的大名山,他除了偶尔眨眨眼睛,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好像那成片的绿海中当真有什么引他注目的东西。
范无慑也在一旁坐了很久,直到山中旋来阵阵凉风,他轻声说:“大哥,这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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