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走了五六天。
帐篷里的提灯散发出温柔的光来,和天上的星光呼应,再没有比这更美的景色。
“我想起我们小时候在山里的事情。”陆小凤站起来给自己披上一条毛毯,“那个时候你还不是锦衣卫指挥使,我也不是什么陆大侠,甚至还没有四条眉毛。”
“嗯。”
沈百终提起被子抖抖,铺到帐篷里去。
“那个时候,虽然我们的帐篷支得七扭八歪,烤鱼也烤得糊了一半,但我还是很开心。”陆小凤笑道,“我很少有那样开心的时候。”
“嗯。”
羊肉汤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陆小凤又撒了一把胡椒进去。
“后来你成了指挥使,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沈百终抱着刀在陆小凤旁边坐下。
“不过朋友本就不必时时刻刻呆在一起的,需要时时刻刻呆在一起的,一定不是真正的朋友。”陆小凤叹道,“我知道如果我有事去找你,你一定会来帮我。”
“是。”
“所以你有事的时候,我怎么能不来找你?”陆小凤笑了,“你大可不必多想,你是我的朋友。”
“我没有多想。”
“你没有?”陆小凤问道。
“没有就是没有。”沈百终也笑了,“今晚我守夜,你快点去睡。”
“好。”
陆小凤一点也不矫情,他稀里呼噜地喝了一大碗羊肉汤,就心满意足地躺在了温暖的帐篷里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就睡得很熟了。
因为他知道帐篷外面是沈百终,他已不必再警惕。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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