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这张脸光滑、柔软,皮肤紧致,颜色也很好,摸着这张脸的手更是柔弱无骨,纤细美丽,只是等它摸到鼻子以上时,却摸不到任何凸起。
她根本没有眼睛。
那里的皮肤只是一片光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她的眼睛被挖去,就连眼皮也被人缝上。
做缝合的大夫手艺很好,没有留下任何伤疤。
就是这样才更加可怕。
沈三娘的手开始颤抖,身体也忍不住发抖,她以前只痛恨这片黑暗,现在却开始有点高兴,有点庆幸,因为刚刚的那个人没有看到自己。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东西,但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很难比这样的脸可怕。
一想到这里,沈三娘就忍不住流泪。
可是她流不出来。
她连眼泪都没有办法落下。
她甚至不可以哭。
沈三娘将手放下来,想回到床上去坐着,却突然在椅背上摸到了一件衣服。
她的身体还是赤裸的,从没有人会给她们衣服穿,也绝不会有谁关心她们到底愿不愿意穿衣服。
这件外套是沈百终留下的。
沈三娘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衣服放下的,但任何人都无法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有一团火焰在她的心里点起。
即使照不亮黑暗,也已照亮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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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百终按照沈三娘的说法,走过了这一片快活林,转了弯,过了通道,说来奇怪得很,一过了那一片通道,所有的声音就又复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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