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与月白的视线平一些,“你看一人百年,有些在这山中、千年百年如一日,却也儿孙满堂、和乐融融;可也有些要去天下、日日尝鲜,看尽人间繁华后却还是孑然一身。两两相比,挺有趣的。”
九一说:“……她肯定是第二种。”
月白自己算是两种配合,到不觉得她说的对,只问,“师尊喜欢哪种呢?”
“我们修仙的,”季无念点她额头,又一副不正经模样,“最多的便是千百年一日,最后还落个孑然一身,还没他们愉快。”
听着有点惨,月白问她,“……那师尊还要修仙?”
“我有一身疑问向神佛,”季无念朝她笑,眼底还有夕阳红光,“怎能不修?”
月白还记得她想问什么。
为何是我?
“神上?”
月白衣襟一紧,不再看季无念眼睛,转向秦霜笑。小孩子喜欢这个故事,要问龙要问凤,要问为何滔天波浪滚滚来、又问为何地下山火向上涌,被九一戏称“十万个为什么”。
九一还在月白识海里给她答,“有浪是因为潮汐作用,火山呢,大部分就是因为板块运动拉……”
说了一大堆,月白没太懂。虽然似乎有道理,但月白怕九一说的话对季无念而言太过奇怪,又给秦霜编了些个小故事,与她记忆里那人胡说的东西尽量相符。
银灰眼睛睁大,小孩子惊讶又好奇,又是更多的为什么。
一场戏堪堪过半,月白也不知秦霜听进去多少,但她与神上一定是进行了不少交流,说得月白口干,小孩子也很愉悦。愉悦着、愉悦着,便睡了过去。
明月已高悬,山间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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