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妖力可治,刀剑牙爪所伤,妖力便没有用处,只能包扎完毕,看个人的命。
鲛人落下水的瞬间,一片薄红漾开,苍狼捏了个决,清洗擦干了鲛人身上伤口,鲛人浮出来,落在温泉旁边的玉榻上,鲛人的呼吸稳了一些,他取出以前小叔留在这里的药物,给鲛人裹伤。
鲛人身上没有致命伤,但其他或大或小的伤口几十处,双手伤得最重,指缝间近于珠光银色的鳍衣碎成一条一条,右手上面一个枪伤,斜刺着从手腕贯进去,掌心捅出来,整只修长漂亮的右手几乎被扎碎。
他全身上下,只有腹上毫无伤痕。
苍狼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这只鲛人如何不顾一切护着自己怀着幼崽的肚腹,从一路追杀中逃出,拼尽全力逆流而上,气力不支,被苗疆寒冷的江水卷到岸边,然后……失去了它的幼崽。
它要是醒来,该有多伤心啊。
旁边他拿妖力煨着的兔肉羹好了,他依稀记得鲛人是吃肉的,银勺抵在鲛人几乎无色的嘴唇上,它喉头无力,咽不下去,苍狼沉默了一下,说了声“得罪了”,含了一口羹,舌尖敲开鲛人的唇齿,轻柔地把食物推了进去。
温暖美味的肉羹被咽下去的时候,鲛人喉头动了一下,它似乎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呜咽,苍狼一顿,慢慢离开它渐渐有了一点温度的嘴唇。
苍狼的嘴里有一点儿细微的血味儿,舌尖在齿列上抵了抵,苍狼对鲛人牙齿的锋利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吐掉血沫,漱了口,苍狼含了一口肉羹,再度俯下身去——
鲛人吃了整整一钵肉羹,又被喂了药,苍狼知道它今晚一定会发烧,便化出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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