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帕子把眼泪抹了,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示意侍从把御帘升上去。
他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上朝听政。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一瞬间,他寄在北冥缜灵台之内的那一缕神识,崩碎了。
不过还好,刚才传来的感觉,北冥缜没事。
那就好,这一次,他总算保护了自己重要的人。
北冥缜醒来第一个感觉是热,他眼前漆黑,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被一大堆裘皮裹得密不透风。
他勉力动了动,裘皮外头有人拉开一线,他呼出滚烫一口,终于透过气来。
外头没有光,鲛人视力本来就不好,他更加什么都看不到,但北冥缜无所谓,鲛人本来就不是依靠视力,他轻轻震动声带,呼出一声,波动震荡四周再反弹回来,周围一切如历历在目。
千雪在他身侧,正低头看他,伸手在他额上摸了摸,“还好?”
他刚想在灵识里回话,只觉得灵台针扎一样疼,一点儿声音都送不过去,他只能点点头。
千雪也点点头,在他周身熟稔地捏了一遍,“再过一个对时你才能动,我跟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这才知道,他已然昏了整整一个月了。
按千雪的话说,他进洞就倒了,千雪倒是飞快从九脉峰的试炼里挣扎出来,捞了他就跑,但是他还陷在试炼里,不能出去,就选了块安全的地方陪他躺平。
意识沉浸在环境中的北冥缜越来越虚弱,全靠千雪丹药吊命,今早起来气息就几乎没了越来越弱,在最后气若游丝的一刹,终于醒转,快被吓死的千雪才松了口气。
第31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