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个人在浩大天地间茕茕独行。
思及此,他的步子不由更为轻快,嘴角也挂上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刚见过了良师,不知那个或许可称得上是自己第一个益友的人,如今又在哪处挥戈舞剑呢?
沈惊鹤走到林荫道的分岔口处,沉吟了片刻,还是选了更为幽静的一条。他隐约记得梁延曾说想找处僻静的地方练练武艺?心中思索着,脚步却是未停。沈惊鹤也不知自己怎的,偏偏想在这时去看一眼他。
明明之前才说了“明日见”的……
他脸上微微一热,然而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既是朋友,有了顿悟之处想要一同分享,又岂有生生拖到第二日的道理?
杂草蔓生的小路逐渐曲折,经过一处清澈水塘旁的假山石,沈惊鹤正待往前走,却蓦地听见石头背面传来一阵嘈杂低语和推攘争执声。他本不欲搭理绕路经行,可是却因为其间夹杂的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而脚步一顿。
他一向对声音很敏感,这道带着惶恐与屈辱的乞求声……似乎竟是属于不久前才见过的许缙?
沈惊鹤面容微沉,不动声色地往石头处贴紧了几分,在青茂树丛的遮掩下探出头来望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假山背后有两个华服高冠子弟正粗鲁推搡着许缙,有一人还试图从他手中抢过一张文卷。许缙被推挤到角落当中,不住低声哀求,双手死死地紧攥着手中薄纸不肯相让。
“你又在装个什么狗屁德行?”上手硬抢的那人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以前又没少干过这种事,今天你偏抽疯在这儿婆婆妈妈个什么劲儿?”
“不……不行!”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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