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许缙踌躇了片刻,抬起眼飞快地瞄了一眼沈惊鹤的座席,轻轻用一种包含希望几近乞求地声调问道:“六殿下,等会儿……等会儿您也是跟梁将军坐在一起的是么?”
“是或不是,如今都与你无关了。”沈惊鹤笑了笑,神情客气而疏离。许缙嗫嚅两句,最终还是惨白着脸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他刚一回去坐下,那圆脸少年便凑上前似乎想要与他聊天,然而他只是沉默地趴在桌案上,将脑袋深深埋进手臂间。
“他并不适合这里。”梁延带着安抚意味拍了拍沈惊鹤露出衣袖外的一截白皙手腕,略带温热的掌心一触及离,却驱散了腕上薄薄一层秋意。沈惊鹤伸指拨弄了两下桌上滚动的墨笔,眯了眯眸子继续开口,“既无法全然勇敢地坚持心中的良善,又不能在作恶时彻底摈弃自己的良心。”
“世间诸人,岂非大抵都是如此矛盾的么?天地之间,想来也没有人能说清何谓绝对的善恶是非。”梁延深邃的目光直视前方,笔挺身姿自如巍峨山岱。
“是啊。”沈惊鹤闲然望着走进院门的宋学录,嘴角轻勾,“如此我便只能自私些,善遇我者堪谓善,恶待我者可称恶。”
捕捉到梁延瞥过来的隐带笑意的目光,沈惊鹤笑得更欢,挑挑眉凑近补充道:“梁小将军可谓天下第一大善人。”
梁延的眼神不稳地一闪,他轻咳一声,别过头去,心中却不知怎地竟莫名一软。
宋学录为人古板,从不变通,按理说他的资历也能在朝堂上大小混个内廷中的官职。然而他只认死理的一根筋不知得罪了多少当朝贵人,因而只能在太学做个品级不高的学录。虽说如此,他在道学上的造诣还是颇有可圈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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