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自己,坐在身侧的这个人,已经好几天没有与自己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沈惊鹤也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低落到底是从何而起。不过是一个平常的朋友罢了,纵使做不成朋友了,又不是不能再重新找一个……
他捏着书页的手指猛地一紧。
不一样的,梁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在心底轻轻唤着。
沈惊鹤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些奇异的心绪排除出脑外。可是这个微小的声音却偏偏固执得很,在心底毫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就是不肯钻出去。
哪里不一样了?没了梁延,他还有五哥,还有四姐,还有方平之朱善田徽……
梁延是不一样的!
那声音愈被压制挣扎得愈顽强,喋喋不休,翻来覆去,直吵得沈惊鹤头都要疼得裂开。
随你去,爱说就说吧。
沈惊鹤自暴自弃地把书册重重翻到下一页,抬起头瞪大了眼直直盯着学正,看也不看身侧这几日一直犹豫徘徊在自己身上的深沉目光。
例行的晨诵随着日头的渐渐攀高已宣告结束,沈惊鹤一声不吭地将书册一本本放回书箧中,脑中还余留回响着学正四平八稳的讲习声。
他这几日听堂的成效低得很,故而每天晨诵后不是随沈卓轩去成文馆温书,便是和方平之那三人一同去和诸学子们研习经义。这一来二去的,倒是与太学中的学生们都熟稔了不少。
“五哥,我收拾好东西了,咱们走吧。”
沈惊鹤抬起眼,对着隔了几排坐席的沈卓轩遥遥唤道。
一旁正沉默不语收整卷帙的梁延听得他的话声,拿起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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