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取得一席之地后,他倒是尽数敛了初时的毕露锋芒,看上去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端方模样。
沈惊鹤平日里鲜少涉及到权位争斗之中,反倒对与翰林们对诗联文、编书治学颇感兴趣。等到半年前加冠后,他终于可真正踏入六部之时,他却是推了旁人看来或大有油水或举足轻重的几部,反倒是转身入了工部任侍郎。每日只一心钻研着山泽屯田、航运水利,任两位皇兄针锋相对互相刁难,他却是乐得清闲作壁上观。
风云瞬息万变,如今朝局仍未至自己所期望的局面,他自是不缺那点时间与耐心韬光养晦,只冷眼望着满朝云谲波诡。
沈惊鹤重新将目光放到官道上,山风卷刮起道上的沙尘,却是仍不见车马的影子。
他叹了口气,在胸前那封梁延亲笔写下寄来的书信上摩挲了一二,眼底方才的冷意倏尔归于一片澄澈的柔和。
他也不知该如何定义自己与梁延的关系——四年前那次令他心醉神迷的灯会之后,两人皆没有再提起过那本不该存在的一刹,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不全然只是单纯的朋友。
——应该也没有哪对朋友会像他们一样……亲密?他也说不上来,但总归在有梁延的地方,他的双眼似乎便再也瞧不见其他人。当与梁延相视的时候,分明竟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与深深的悸动在视线间蔓延,天地亦在一瞬间屈于静默,唯余下他的眼眸,和眸中自己静静的身影。
他好像有些想他了。
沈惊鹤坐回长亭内的石椅上,再一次将那封已翻来覆去看了好多回的书信拿出来,细细描摹着纸面上铁画银钩的字迹,眼底微微动容。
梁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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