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论如何都算保住了项上人头,他日若逢良机,东山再起也尚未可知。因而他也只是颓然垂下头,一言不发地任由自己被侍卫押走。
“陛下。”户部尚书瞅准了时机,适时地出言缓和朝堂上略显僵硬的气氛,“赈灾银共计三十万两官银几日前已拨出,再加上江南各府县原有的储粮,想来民心当安,情势当定,亦不过几日之间。”
闻言,皇帝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许。他蹙眉沉思片刻,沉声开口,“治水一事非同小可,绝不容有半点疏忽。众爱卿可有人堪当大任,亲赴水患当地指挥行事?”
众臣面面相觑了片刻,还是低下了头,一片鸦雀无声。
谁人不知洪灾初发之际,治水救灾实在是一件极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且不论天雨连绵,泻泄不及,这抗洪有没有成效尚且无法保证,便是罹遭水患的当地亦是极为危险。再来这江南本就是鱼米之乡,可谓是极为富庶之地,能于此处任职的大多都背倚靠山,牵连的关系错综复杂。新官本就不熟悉灾情与当地形势,若是贸然前去,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行事有偏,讨不得好不说,兴许还会得罪了背后的贵人。
皇帝见迟迟无人应答,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的脸色又有发沉的趋势。他正待开口,下一刻,却听见殿内传来一道沉稳清冽的声音。
“儿臣虽愚驽不堪,但也愿为父皇分忧解难。此次江南水患,灾情甚重,儿臣闻之已是喟叹痛心不已。再兼之身处工部,对水利之事略通一二,故而儿臣斗胆自请前去,协助当地府县共治洪灾。”
沈惊鹤不疾不徐地开口,待说完这一番话,这才微微抬起头,眼神诚恳而谨肃。
皇帝低首对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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