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志愿书是他是很早之前就签了,可你也知道,衰竭的器官移植不了。”
电梯到了一楼,缓缓打开,两个医生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许久,在电梯门马上要关上时,僵立在原地的顾也才迈了出来。
这家小小的医院哪有那么多被刀子捅了心脏的人,她知道,这两个医生口中的那个年轻人就是陈虔。
推开玻璃门出了医院,迎面一层蒙蒙水雾,这个小县城四面环山,一条母亲河从城市中缓缓流淌而过,水汽丰裕,地形相助,便极易形成这种如同雾霾一般的水雾之景。
顾也伸出手在半空中一握,虚无中又有些湿润,什么都握不住。
顾也垂下眼睑,眼眸下的青黑,让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许久,她叹了口气。
她一直明白,这个世界上人类能够把握住的幸福,是很少很少的,因为人类是那么脆弱,皮肤挡不住刀枪,没有有效治疗手段的疾病数量众多,脆弱的大脑禁不住磕碰,生命就像是一朵鲜花,缺水缺氧就要死去。
可陈虔的死,又比这一切更加悲情。
这种悲在于,如果一定要把人在一定程度分为好坏,陈虔无疑是个好人,他把对世界的热爱都藏匿着,像是一座丰富的银矿,等待发掘。
可让人不能接受的是,他没有活着等来被发掘的那一天。
而且,从另一层面而言,一定要把一个人分为善恶,那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好人而死?还是保护了一个坏人呢?
毕竟让一个好人为坏人而死,在普世的善恶价值中,是难以接受的剧情。
可或许,就是这种难以接受的情况。
顾也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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