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长得十分纯良,笑容灿烂得跟冬天的阳光一样,简直不敢相信他能顶着这样无害的脸把走私的事儿说得那么清洗脱俗。
这年轻人一秒破功,闷笑了一下立马变回原来那懒懒散散的样子,“没收什么跑腿费?那么小气呐?”
按在肩窝上的手指捏了捏,昭明一僵,重新露出笑来,“集体的事儿怎么能要什么跑腿费呢?咱们可是社会主义国家,不兴资本主义那一套。”
“宽哥,差不多得了,这小哥脸都被你吓白了。”后边一个缩着脑袋跺脚驱寒的小伙子忍不住开口。
细长眼的年轻人转头瞪了他一样,把手收回来,“东西拿出来看看,要是好,我们买了。”
昭明一听,合着是嗅到酒精味道来买东西的?不是,你们巡逻队的这么知法犯法好吗?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把竹筐里的草叶推开,露出里面的玻璃瓶。
“就这点东西,糟践了好些葡萄才成功的,喏,都在这儿了。”
虽说受了一番惊吓,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一筐子的酒都卖出去了,不但是市价卖出去,还换回来不少票。不过要昭明说,他宁可不赚这笔钱,真心的,那年轻人也就是看着斯文,蔫儿坏蔫儿坏。
像个狼崽子。
“昭明哥——昭明哥你在不?”
“在呢……唉,二毛啊,什么事儿啊?”
昭明从屋子里出来,自从他给全村人都带回来了廉价红糖之后,这个村子的人似乎就不把他当外人了。喊别的人都是某(姓)知青,更亲近一点就是某某(名)同志,到了昭明这儿,长辈喊‘小昭’、‘阿明’,平辈喊‘昭明哥’、‘明哥’,晚辈就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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