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都是种无声而痛苦的打磨,终将这些皱褶打磨成锋利的折痕,夜以继日地在这二人心上割出深刻入骨的伤口,至今已绝难平息。而如若曹鸾所面对的仅仅是求而不得的悲苦和从不提起的错过,那与他相较,裴妍所遭受的无疑是太过不公的命运的惩处。
“我现今都还记得娘当年骂我的话。”裴妍并不期待裴钧说些什么,见他沉默,她只苦笑一声,目中不无追悔地说下去道,“她曾说姜汐打小不是个品行好的,若不是龙嗣,怕是只配在街边做个混混,答应嫁给他我是老鼠进了脑子、猪油蒙了心,往后可有我的苦果子吃。她那时一边咳一边劝我回头,苦心叫我去求太后收回成命,我那时却太固执,也太幼稚、好面子,总道她不会懂我心里真正的苦处,也根本不能告诉她那许多。我不过是为赌那口浑气,便想着,倘若姜汐是个败类,却再差也是个皇子,那我好歹也会是个王妃——总归情爱之事,若在这京中到底是场笑话、是成不了的,那不如占尽荣华富贵也好。”
“既然曹鸾说他配不上我,我就要让他一辈子都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