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处装点着罕见的荧斑珊瑚和深海珍珠,银色水纹波澜在房间的每一处,透明海晶做成的高大立柱撑起高高的弧形穹顶,将无数夜明珠嵌串成的星空图包围在内。
整个海洋从过去到现在,所有海族生灵的起源与演变全都浓缩在那些光辉里,周而复始地变幻着,每一秒流淌而过的光影都是历史。
她被困在这里几天,除了守卫的人鱼以外就没有见过其他任何生灵。整个房间都被神力构建起来的绝对禁制给封锁着,柏妮丝尝试了许多次,螺刺带着幽绿光尾一遍一遍割划在那层银蓝屏障上,却始终无法将它打破。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困在这里直到死吗?
她不甘心地盯着那层屏障,爆发开的魔力不计代价地朝它攻击过去,两两相撞时,猛然扩散开的波动将房间里的各类陈设都震碎成一地残骸,屏障却依旧纹丝不动,光纹波澜晕扩,温柔灿烂。
柏妮丝蹲坐在屏障前,依靠在门边望着外面的空旷走廊,浅绿眼瞳里一片死气沉沉。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不会有人来救她,也没有谁敢来,任何祈祷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已经走到了尽头。
也许乌苏拉说得对,任何愿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已经实现了当初快死时的愿望,多活了这么几百年,那这所有的痛苦都是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可是回想一下她的过往,到底是什么值得让她这么费尽心机地活下去?
亲人,朋友,信仰,爱人,这些能让一个生灵为之奋不顾身去争取,去留恋的东西,她一个都没有,那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各种消极沉闷的念头拥堵在柏妮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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