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发动汽车的时候, 陶乐思明显感到她有些心不在焉。
莱兹距离雷曼庄园不远, 希尔达十分钟就将车停到了一座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公寓楼下。
“就是这里了,”她说, “在他死后, 一直没有人住进来。不过平时, 我也不会来到这里。我想里面可能有点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陶乐思问,“您的丈夫?”
“爱德华·安德烈斯,比我大一岁, 有一半法国的血统,所以说话时总有口音。”希尔达说, 她下了车, 在公寓楼下站了一会儿, 她仰起头, 显出形状优美的颈项。她安静地立在夜雨之中,如垂死前怀念着往昔的天鹅。
她的丈夫姓安德烈斯,但是希尔达姓斯坦,应当是结婚之后,她仍然保留着父姓。
陶乐思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握住了希尔达的手。
那双手因为淋了雨,所以显得冰冷。但是在温暖之处,这双手也会重新拥有温度。
希尔达的手指在陶乐思的掌心轻轻动了一下。她显得有点不自然,却没有甩开陶乐思。
“我们上楼吧。”她说。
她和丈夫过去住在公寓楼的三层,是走廊最尽头的一间房子,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希尔达在衣服口袋里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股灰尘的味道铺面而来。室内不大,布局大抵与一般家庭相仿,只是所有的家具上都蒙了白布。在白布的褶皱处,已经落满了灰尘。当希尔达打开灯,让灯光照亮室内时,白布覆盖的家具好像是一具具裹了尸布奇形怪状的尸体,更添一种凄凉。
“我们是在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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