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走到大蛇前,大蛇微微低下头,让希尔达双手将冰雪的王冠从它的头上取下。
希尔达捧起王冠,来到陶乐思面前,陶乐思与她对视着。
在这之前, 她们有过很多次对视。在钢琴旁, 在练舞室中, 她们以校长和学生的身份对视;在庄园的餐厅里,她们以一种奇特的朋友身份对视;在希尔达卧室垂下来的沉重的床帐之内, 她们又是以秘密的、只可存活一夜的情人身份对视。
但是现在, 她们是神与信徒彼此对视。
希尔达的脸颊上溅了一点血, 不过她神情平静,眼睛深邃。她高高地举起王冠,陶乐思低下头, 双手交握于胸前,让这顶冠冕能够顺利地戴到她的头上, 如约瑟芬接受拿破仑的加冕。她觉得头顶好像是被罩上一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帽子。
“母神……”希尔达语气带着一种柔情, 喃喃地呼唤。
对于陶乐思而言, 被希尔达称作mother, 这种感觉真的十分古怪。不过根据现在的形势,也不适合她纠正希尔达的称呼。
希尔达缓缓地跪了下来,信徒也在她的身后,面向陶乐思跪下。希尔达低下头,亲吻陶乐思的手背,又伏下了身体,亲吻陶乐思睡衣的裙角和脚背。
“我的女神,我的生命,请你给我以垂怜……”希尔达喃喃地说,声音微弱而含糊,几乎听不清楚。
陶乐思知道这是一种礼节,或者是仪式所必须的环节,但是她仍然感觉到有几分不自在。她宁愿自己去亲吻希尔达的手背和裙角,也不愿意这样看着希尔达跪在她面前,用从未有过的虔诚神情面对她,脖子上带着伤。
她伸出手,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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