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驼院里走出,慢慢走到了白象院。午后已经有了知了声,声声地叫着。郑归音听说他来求见,从桌前抬头,歪头想了想:“他有事?”
这时节,她正忙的时候哪有功夫?他不是不知道。
她听听隔壁的动静,早知道进士们在狮驼院里是在商量吏部选官的事,她把手中斑竹细笔搁下,叹了口气:
“赵公子他用不上咱们家了。恐怕不想去泉州市舶司。”
“二娘子,不至于如此…”逢紫吃了一惊。
郑归音把桌上的《盐铁论》合上,微微一笑:“我早等着这一天。他自然明白,其实不是我们家非要赖着他。实在是他舍不得我们家。”
她严肃了身心,决定和他好好谈心,准备好了便披了淡绿薄纱帛,执了扇子起身到了外厅上,熏炉烟散,窗前都挂了青竹帘子,隔着花影一厅阴凉。赵若愚步入,主客施礼,用了一盏茶后,他也是开门见山:“我想去榷场谋一个监当官。”
她本来准备好一肚子的话,马上化作了笑脸,陪笑着:“哪一家?”
“令兄买了任家哪里的茶庄子的股?”
“楚州!”她立时推荐,拍着胸口,“赵公子要谋楚州的监当官?”她倾家荡产,嫁妆全押了送给吏部大人们,她也要让赵若愚如愿以偿。
“三年为期。也愿二娘子这一回女官试如愿以偿。”他微笑拱手,起身而去。一身儒生素服在夏花深叶中何其飘逸不群?
如今这开海的消息频出,淑妃的亏空隐约有闻。郑锦文还是个白身,他也不和她再争为了什么她非要参选进宫了。
但她也没什么得意。
赵若愚回狮驼院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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