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了?打听过了?”
“我何必打听,叫什么《蔡二郎负心赵贞女》?是不是?我前几天在你府上,是你和别人在说的……”
“别装了我又不是你老婆。你一定打听过了。”
靖南伯大笑,催着黑驴进瓦子大门楼,挤挤挨挨向前行,不时还回头和他笑,“一段金她呀,手里多的是旧人情,这半年也混出来,就在第一号大棚莲花棚占了一个戏目时辰。”
他催着向莲花棚去,嘴里叨叨,“她一再地到我门上递请安贴子,请我抽空夫叫她的新戏进府里唱。我寻思着,还是来亲眼看看再说。”
靖南伯这样的老看客老相好,必是要来砸钱捧个场的。傅四老爷以前买了她几年为妾,那就更是老相好,这阵子不知道被多少老爷们私下里嘲笑他怕老婆不记得旧情,没叫他破镜重圆好歹也不要落井下石?
下了驴。在瓦子里逛,免不了又要遇上几个闲人,还是这样笑他,他要辩解:“岂有此理?怎么就是落井下石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永嘉籍,那县里户户唱曲,就靠着戏文子弟做生活。她不愁没人扶持。”
“话不是这样说——”
“我去不去,她都是要红起来的。”
傅四老爷深知,永嘉县大街上一块砖砸下来,十个人里能砸到六个戏文杂耍为生的男女。那县里九分山一分田,不能靠种田吃饭。他们平常离家谋生,大半到了临安城内外十几座大瓦子里混生活。
乡里乡亲又都是她当年拉拨过的,她再落泊哪会缺人帮衬?
但这一回,到底被靖南伯拉着,他进了钱塘门外瓦子,下驴进场逛到了莲花棚下的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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