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大眼,性格活泼,泼辣爽直,神经大条,有她在的地方就有欢声笑语。
那女人温柔一笑:“来啦,他等你很久了,进去吧。”
陈卓收回眼神,走进去。
该怎么形容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或者说那“片”人呢?
郁景平在陈卓心里还一直保持着他全盛时期的样貌,说起来,陈卓除了眼睛随了妈妈,其余五官都跟郁景平更像,长在她脸上就是精致漂亮,长在男人脸上就未免显得有点小白脸气质,尤其郁景平是“搞文学”的,也一直有在写书,出版,每出一本他都要寄给陈卓,陈卓通常看都不看拎出去就扔了。他还健康时戴着眼镜,头发浓黑蓬乱,高高瘦瘦一条,看上去不羁又洒脱,非常符合“文青”气质。但这样的特征早已在病床上躺着的人身上消失殆尽了。
病床上的人因为化疗现在已经是个光头了,他瘦得眼眶深陷,面色蜡黄,所剩无几的皮肉全部贴在脸上,瘦得嘴都凸出来,陈卓突然想起骷髅头,除了还有一层薄薄的皮肉覆着,他现在也基本同骷髅相差无几了。
这个男人,昔日的风采全部都不见了,病痛可真是公平,并不会因为谁宽赦几分。
他支撑着要坐起来,尽管身后已经垫了好多个枕头,他看上去还是陷在一团白色的云朵里,稍不注意,就要漏出去了。
陈卓在他身边坐下来,妈妈远远寻了个地方坐下。
陈卓沉默着,不开口。男人如饥似渴的贪婪的看着她,眼里全是眷恋和满足。
他的声音陈卓都不记得了,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印象中永远是带着笑意的。
他现在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女人把她们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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