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潮中间,陈更努力不被推着走。做个像妈妈一样的律师是她最朴素的想法,做一个乖顺的绵羊,像Peter Thiel描述的那样循规蹈矩,读法学院,去律所,直到把所有异想天开都吞噬殆尽。
“我们一直都在努力把自己转变成一个墨守成规之人,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
这样的道路给人一种人生平顺的幻觉, 何尝不是另一种number game? 在这个成功被量化的循环里,她战战兢兢又提心吊胆。陈更的自信就放置在链接着万丈悬崖之间的钢丝上,却从来没有属于过她自己。
在置地广场转了一会,陈更被一楼的奢侈品logo扎到眼睛,从包底翻出手机。
沉默许久的王应呈终于出了声,也加入了夜游维港的队伍;她在中环站了许久,也没有品尝到梦想近在咫尺的甜味,于是也说,“算我一个”。
晚霞还未散尽的时候,他们在在尖沙咀的天星码头处汇合。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只有王应呈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手机,有些扎眼。还未来得及出声, 赵文欣看到陈更便跑了过来,“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天星码头附近有一家大热的奶茶店,几人排队买奶茶,等待夜幕降临。等到维港华灯初上, 对岸的绚烂夺目的灯光反射到海面,把伴着微风的夜晚吹出层层波澜。霓虹灯迷乱了陈更的视线,她有些失落地想,要是她回到这里,自己定不会再以这样局外人的姿态看这片夜色。层层玻璃透出的光亮,是加班的信号;永不落幕的银河里,有她低头改文件时滴下的汗水。
王应呈的话打破了她的失神。“他们都去坐天星小轮了,
⒫ο⑱.āsǐā 皇后大道中(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