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绵点点头:“我听着。”
裴松溪梳理了一下思路,以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第一,你家里的事情我前不久已经知道,但我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我很犹豫;第二,我大哥说你是被捡回来的,可是我猜测,他和我父亲早就知道你是谁家的小孩;第三,你的小叔叔和小姑姑未必能信任,在利益面前,亲情只能让步。”
说出来的,都是事实,不掺杂任何主观情绪;未曾开口的,是我不放心你。
郁绵听她说完了,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中有些担忧,却很平静的说:“我知道的。”
未完的话,裴松溪忽然说不出口。
她发现……她好像不能容忍别人把绵绵从她身边夺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样是错的,她要尊重她的自由和选择。
只要绵绵想回家,那她就会让她走。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