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比漫长的折磨,这也是无比纯粹的折磨,痛苦,只有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的痛苦,而贞德就是站立在街道中央,没带伞也没带雨衣,被暴雨洗到不成人形的那个倒霉蛋。
这本来是能够瞬间摧毁个体意志的痛苦,光凭借着个体的意志,不可能在这样的剧痛之下,维系自己的理智,但贞德并非孤身一人,在他几乎就要崩溃的瞬间,那道温暖柔和但坚定的微弱光芒,再次于他眼前闪耀起来,那光芒轻轻拂过贞德的精神,给予他慰藉与安抚,让他成功缓了过来,得以继续保持心灵健全。
黄金剧场的虚像只是浮现了瞬间,那恢弘的古罗马风建筑奇观,就像是同时遭遇了地震海啸和陨石坠落般,崩裂为无数的碎块散去。
剧场倒塌了,但贞德活了下来,说实话,他根本就不知道,黄金剧场能否挡住巫女的搏命一击,这是完全的赌命,而结果证明,他赌赢了,他成功战胜了无名巫女的万能牌,接下来,就是他将赌桌上的筹码,全部收入囊中的时候了。
迦勒底的圣人,成功穿过了那咆哮的魔力,他仿佛分开红海的摩西,自那璀璨的金色巨浪中探身而出,他望着眼前的无名巫女,没有再次战胜强敌的喜悦,没有跨越重重阻碍,终于抵达胜利之地的安心,贞德只是仿佛漠然而无情的机器,他知道,只有在看着敌人死去,看着敌人的尸骸化作尘埃之后,一场战斗才算是真正结束。
他面无表情,缓缓抬起手中的旗枪,向着无名巫女干脆利落地刺下。
再没有反转,再没有变数,贞德突破了一层又一层的阻碍,旗枪的枪尖刺破厚重的黑布,以不可阻挡的气势,狠狠刺进了无名巫女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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